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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占豪 民族化交响乐绿野开拓者

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有《梁祝》。何占豪创作的小提琴协奏曲《梁祝》是中国交响乐的经典之作,从1959年5月到今天,一曲《梁祝》,余音绕梁5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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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何占豪在上海音乐学院学习期间与同学陈钢创作了小提琴协奏曲《梁山伯与祝英台》。此后,《梁祝》成为全世界演出和录音版本最多的中国管弦乐曲,被誉为“为中国创造民族化交响乐开拓一片绿野”的“不朽的(中国)民族音乐经典”。
其实,《梁祝》的诞生有其历史机缘。解放初期,崇拜“外国医生”。这种未必正确的想法风靡很久,西洋乐有其文明优秀之处,中国的音乐也有其本身的特色。毛泽东时期提倡弘扬中华民族的文化,去群众中演奏,便成那一代音乐人最为骄傲的宿命。站在群众之中才知道,群众要听的是地方戏。
“小提琴,只有民族化才有出路。”于是,学小提琴的何占豪创作了后来被称之为“小梁祝”的四重奏。再后来,从北京来到地方的文化部领导听了之后认为用外国交响乐的方式演奏中国民间戏曲是一条路子。此时,从来没有想过走什么路子的何占豪应领导指示,一有群众需要,二有领导指示,两者相携,他便从此走上了探索之路。
 “外来形式民族化,民族音乐现代化。”这句话被何占豪说了太多年,几乎成为他在创作之路上的座右铭。群众的爱好与领导的意见相结合的主意影响了他一辈子。他成名于此,受益于此,也坚持于此。
“现在,抛开闻名世界的经典名曲不谈,中国歌剧中始终徜徉于人们耳畔的依然是《白毛女》、《红色赤卫队》、《江姐》,最多加一个《红珊瑚》。半个世纪,没有一部百姓喜欢的歌剧,音乐界尚在洋洋得意。”这是何占豪发现的问题和始终在发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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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代人都是其各自的喜好标准与使命担当。“我们这一代人很自然地喜欢我们这一代风格和内容的音乐。”依大众的眼光来看,像何占豪这个年纪的人已经是颐养天年的年纪,而他收到的邀约却不在少数,在这个时代,他依然是经典的象征。
现代的许多音乐作品为什么不受大众认可,聆听的耳朵会有什么样的拣选标准?何占豪有他的心得和体会。于是在皇城会侧身的东苑戏楼举办的沙龙里,何占豪现场深情讲述了小提琴协奏曲《梁祝》的创作经历以及演奏这首作品的秘诀。他将往事和回忆,听闻和感悟一一讲述。
当天,何占豪详细讲解《梁祝》创作及演奏的精髓,并且邀请到青年小提琴演奏家、现任中国爱乐乐团副首席曾诚现场演奏《梁祝》全曲。当代青年古筝演奏家宋心馨,青年作曲家、钢琴家陈哲,中国当代著名二胡演奏家段超,中国著名琵琶演奏家方锦龙等分别演奏了古筝协奏曲《陆游与唐婉》、二胡协奏曲《莫愁女幻想曲》、琵琶协奏曲《临安遗憾》等曲目。
这一艺术盛会不但弘扬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也体现了中国现代艺术和文化与中国经济发展形势的吻合。在讲述小提琴协奏曲《梁祝》的创作历程和演奏的精髓的同时,何占豪传播了他“情之所至、音之所在”的音乐创作理念,而且,这场演出的艺术家与观众对于音乐的体察和观察,也共同呼应了他毕生索求的“外来形式民族化、民族音乐现代化”的音乐创作理念。
最近两年,何占豪创作了三部歌颂女性的作品。“为什么英雄都是男性?”似是有一种对不公的反抗,他先后写了《秋瑾》、表现朱德的妻子伍若兰的《重上井冈山》,以及《刘胡兰》。
秋瑾不仅是革命家、女权主义,还是文学家,是一位诗人。以“秋风秋雨愁煞人”为创作之眼,将秋瑾的故事和推翻封建帝制的铁骨侠气淋漓尽致地表现;伍若兰立场坚定,不为利诱不屈服于酷刑,多年之后,朱德重上井冈山,只带了一盆兰花,重上井冈山的张弛有度、震撼力量在旋律、和声、配器中都充分发挥;而刘胡兰的事迹较之于前二者都更为人所知,山西人对山水和革命先辈的情感,在音乐中被描述得深刻而不拘谨……
将近百年风雨中国面貌描述的时候,何占豪表现出一种和他的年纪极不相符的激情与豪情。
有血有肉,而不是传播政治口号,何占豪将形象生动的故事通过旋律表达出来,这一代音乐人有启蒙和传播的作用。在大众喜欢的作品中再创作,在喜闻乐见中重建文化的内涵。
从题材来讲,何占豪以《梁祝》闻名世界,然而他并不只是为爱情创作和演奏,
还将爱的情感丰富多元地表达。爱国,爱山水,爱人类,都在他的创作中有迹可循。
2001年,世纪交汇的时候,香港举办民乐作品在一个世纪的维度中十首经典,《梁祝》在列。许多人向何占豪表达祝贺的时候,他说自己并不高兴。“为什么《长城》没有入选?那么有气魄,那么有意义,那么受人民热爱的作品,为什么不在其中?”他说宁可《梁祝》未当选,也希望爱国情怀的《长城》入选其中。除此之外,何占豪还很悲情地说了一句:为什么没有青年创作者的作品入选?将音乐语言和技巧融合,让中国音乐有质的飞跃。
从题材到技法,对于何占豪这一带音乐人而言,一部完美的作品有着极高的标准和要求。“首先是题材,题材要有利于人民群众的身心健康,有利于人民群众的思想修养,有利于人民群众美的享受。当今的领导说‘人民的美好生活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让人们享受美好音乐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何占豪说。
香港电台曾举办的一次民意测验,《梁祝》与贝多芬、柴可夫斯基等古典乐坛上家喻户晓的伟大作曲家的作品一起,被评为“千年最受听众欢迎的十部经典音乐作品”。曾经有一位学者感叹道:“哪里有太阳,哪里就有中国人;哪里有中国人,哪里就有《梁祝》!”
那一年春节,何占豪收到邀请赴香港领奖。他满心不悦,传统新年不在国内团员岂可?无奈到了香港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作品与柴可夫斯基等大家的音乐作品同台获奖。在常人眼中这代表着至高无上的荣耀,何占豪却在获奖发言时说:我的名字不能与柴可夫斯基并列,请组委会致电柴可夫斯基,告知他与汝等大家在一起我深感惭愧……风趣幽默,谦逊有礼,这是一位不落俗套的老人。
站在音乐的舞台上,看到技巧取胜者,也看到题材巧妙运用者,何占豪深情期待长江后浪推前浪。他希望下一代音乐创作者可以有更大的作为,将民族文化和中国音乐更好施展,或许是他今日最大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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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细内容,请见3月号《俱乐部》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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