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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来了这一代——记者眼中的财富二代

中国的城市俱乐部的历史是伴随着改革开放之后财富阶层的再现而重生的。可以说城市俱乐部的诞生是财富阶层重回公众视野的一个重要的象征。从那一刻开始,中国社会出现了在官员与百姓之间的一个被大众仰望的人群。有钱人逐渐被财富阶层这个词褒义化显示出了中国社会的某种改变与进步,另一方面也意味着社会秩序开始了某种重整,只是在当时,这个事情显得并不突出,无论是参与其中的人还是外围的观察者只是在想象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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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最早一批报道中国财富阶层的媒体人,也作为俱乐部杂志的创业初始团队成员,我的职业生涯经历见证了这个过程。而在这里最有意思的一个现象就是对于富二代的报道。

对于财富阶层,我们的新闻报道会有很多视角,企业家、财富人群、成功人士,这三个词汇其实是有着先后顺序的,而这个顺序也意味着大家关注点的不同。大约在1995年前后,随着财富人群这个概念逐渐在媒体领域被接纳,尤其是对于这一人群生活方式报道的媒体出现,意味着这个阶层的各个方面已经进入到了公众领域。

也正是在这个时期,富二代这个词才逐渐地被大家关注。早期的媒体中富二代只是被当做成功企业家的生活部分出现。大致的描绘方式是,这个企业家在事业上很拼,很少能够照顾到家庭和孩子。孩子只是企业家创富道路上可以被展示出来的牺牲品。这个阶段,我们采访过程中极偶尔的时刻可以看到一些“富二代”,但其实,他们和普通的孩子差别并不算很大。

到了企业家开始关注生活,关注生活品质,关注子女教育的时期,那些财富二代也逐渐认识到了自己的位置与其他同龄人的差别。在采访的过程中我们与已经成长起来的那些财富二代交流就显得有了些问题。这些孩子好像早已熟悉在人群中受到额外的关注,对于赞美或者沟通往往显得非常漠然。不少小公子、公主们参与到公众生活的时候,因为受到家庭影响显得极其的游刃有余,那时候我们的感觉是:他们成熟的真的很早。

当然最让社会关注的一个时期是富二代与负二代划等号的时期。在这段日子里斗鸡走马财富让不少二代们在社会中成为了公众眼中的问题人群。有某杂志因为写了一篇源于富二代内部的故事而被警告,成为了行内的一个新闻。但总之,在那个时期里什么某城市的几大公子等等在另外一个维度上真真成成地让普通大众认识到了财富阶层和我们不是一类人。

不是一类人自然也不是生活在一个世界中。在财富的自由王国中,财富二代可以享受到跨国的教育,并且在异域的求学与生活过程中得到了全球化的视野与一种源于自己阶层的自信。也许十年前媒体关注的是富二代如何接班的问题。今天我们除了看到不少二代的确处于接班与自己创业实践的边缘。因为不少一代还没有到完全退出,因此给了向王思聪、柳青等等“老一辈的富二代”有了自己塑造自己的空间,这些过了而立之年的二代们也在用着自己的努力与实践实现着自己的梦想与家人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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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近期,我不经意间采访了几位财富二代。在我们的观察中这些哪怕是九零后的青年人都有着一种独特的冷静与沉稳。他们并不会像那些创富精英一般试图用自己的激情感染你。他们多数只是在讲述自己的故事,少了很多中国人之间的客套,常常可以把问题回答得直入主题。他们关注自己的形象的塑造,不愿意进入到记者的采访套路中,但与此同时又对你表达出充分的尊重,因为他们都非常了解每一次采访的目的。这肯定是他们长期耳濡目染的结果。在事业上,并不是每一位财富二代的工作都是那么耀眼成功,但他们都会对自己的工作充满了专注与热忱。与创业者最大的不同在于他们的从容,因为他们输的起,就像王健林可以用几千万给儿子买个失败一样。

也恰是这份从容在让我在采访中看到了某种希望,当全社会都在急功近利地透支人们对于未来的信任与想象的时候,还有那么一伙人开始了另一番的旅程,愿意扎扎实实做点事情。在他们手中或许会真正地产生老钱,而真的拥有老钱,懂得老钱的人也许才会用做属于老钱一代的生意。在这个领域他们拥有自己的发言权。

与热心财富接班不同的是,我眼中的富二代们还在一些更加关乎未来的领域中缺席着。比如关乎人类未来的艺术、哲学、人类学等等在西方被誉为只有有钱人才会学的“没有用的学问”。或许随着中国的二胎等等政策放开,一个家族越来越多的财富二代出现,肯定会有人去占领这个领域。那时候才是真的值得期待的进步。

最后,我想说今天的财富一代太累了。从创富到创富之后的自洽与解释世界、展示情怀,他们做了几代人要做的事情。在二代身上我看到的是他们没有上代人那么多的想法,他们只想完成自己的使命就够了,剩余的时间用于享受生活。

文:冷语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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